蹺蹺板療癒文字創作空間 回到所有文章
散文人生約 3 分鐘

003|離婚官司的律師

文/敲敲筆
舊站文章原圖:道路上的狗

題目

你是一場離婚官司的律師。雙方唯一的爭執點是小狗該歸誰。

說服法官小狗該歸你的當事人所有。

坦白說,

我實在無法告訴你,我的當事人有什麼過人之處。

他不是特別富裕,

每天還忙得焦頭爛額只為了賺點維持溫飽的小錢,

若是要爭論誰可以給阿毛過上更好的生活,

呃,那我們是會輸的。

所以,我根本放棄做功課,

對,我什麼功課都沒做。

我今天只是想跟你說個故事。

我的當事人為了阿毛來找我的時候,

我只覺得好笑,不過是一隻狗;

又不是爭一棟房子、爭一兩億,何必如此大費周章。

這個故事,就是在我忍不住笑出來的時候,他告訴我的。

那年,他剛出社會還在繳學貸,月光族的生活彷彿沒有盡頭,

平常也不算多善良的人,能夠盡量不做壞事就很不錯了,

但看見在公園長椅邊跛著一隻腳,彷彿奄奄一息的狗,

內心湧起一股無以名狀的責任感,

他覺得自己有責任要照顧這隻,阿毛。

他為他取名字的同時,也馬上決定放棄接下來三頓飯的錢,

只為了幫阿毛換一次看獸醫的機會。

他沒有財力馬上養阿毛,

但天天都帶著食物回到公園找阿毛聊天,

說說上班的鳥事、抱怨不公平的社會、談談最近看上的女孩,

大概是從那時起,阿毛就認得他了。

稱不上什麼主人與寵物的關係,

但阿毛認得他,會為他的到來雀躍;

在他喜悅時輕吠、在他難過時張著彷彿理解一切的大眼睛。

讓他第一次感覺到,這麼深刻的連結。

所以,阿毛第一次不見的時候,

他心真的碎了。

在公園的各個角落、以及附近好幾里的街頭巷尾搜尋過,

沒有,就是沒有。

半年後,重新遇見阿毛時,

阿毛已被牽繩栓在一個女孩的手上,

阿毛還認得他。

是阿毛先認出他的。

他不太確定,是與阿毛的重逢比較令人喜悅,

還是這位綁著馬尾的可愛女孩主動與自己聊天比較令人開心,

總之,後來這女孩變成他的初戀。

分手的時候,他很慶幸還能留下阿毛。

繳完學貸後,他選擇出國打工度假一年放放風順便賺錢賺經驗,

不得已,他把阿毛暫時放給親戚照顧。

粗心大意的親戚卻把阿毛弄丟了。

他很懊惱、很痛苦,再次翻遍了親戚家附近方圓百里,

找不到,就是找不到。

然後,

你相信嗎?

阿毛又回來了。

而且,這次,又是被一個女人牽著。

我不知道你怎麼看,

但就我看來,

阿毛不論被什麼女人牽回來,他大概都會娶。

可惜,阿毛看人類女性的眼光沒有很到位,

他們終究還是走到今天這一步。

唉。

法官大人,

我來這裡說這個故事,其實是抱著一種很放鬆的心情,

我真的不擔心,有眼睛的人,都看得出來阿毛跟我的當事人比較親,

即使你執意把阿毛判給對面那夥人,

你那判槌再怎麼敲,

也分不開我的當事人跟阿毛,

他們終究會重新找到彼此的。